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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云小筑阴霾的下午 抬起头来 你看见的就是我 来这里逛的人,一般不需要这些,不过作为技术文档,这些东西制作的时候花了多少心思我还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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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월 12일 如果你不懂华为的成功 可以去看看他们的招聘也就是两天前吧,正在上班,手机响了,陌生号码。在确认了我的身份以后,自报家门是华为的,态度还算客气,因为从来也不跟他们做生意,所以就委婉地拒绝了。大概半个小时以后,另一个陌生号码,确认了我的身份以后,也自报家门是华为的,然后跟我讲现在华为海外市场部需要大量的人才。有点上火,你们华为海外市场缺人于我何干,需要跟我汇报一下么?于是打断他,直接地拒绝了。虽然在别人刚开始准备长篇大论的时候就打断他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但是对于华为人你不得不那么做,我的手机是双向收费,如果任由他们这么说下去只有两种可能,电池没电或者卡里没钱。又过了不到半个小时的样子,电话又响了,是座机区号0755,大脑短路的我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想到这个电话来自深圳就按下了接听键。于是还是那种职业化的确认我的身份,然后说在他们的人才库里看到我的简历云云,听口气大有预备施舍一份工作给我,等着我领旨谢恩的味道,以至于我还没有来得及表达我的意见,他就开始滔滔不绝地给我介绍起华为的招聘流程比较长,应聘需要有耐心等等建议。不得已我必须打断他,并且央求他把我的简历从他们那个什么劳什子人才库里面删掉,以他们这样孜孜不倦地给我打电话的趋势发展下去,我非但从此要过上永无宁日的生活,而且就我这老旧的Nokia 3315的电池和一点微薄的电话费绝对禁不住他们的折腾。尽管我的老东家不像华为一般给下面的人配新款的手机还报销高额的话费,但是这一点不能构成我跳槽去华为的动机啊。 总算华为的人还是单纯,在我百般哀求下,他们终于把我的简历从他们的人才库里删除了,或者把我的简历扔到他们的黑名单里面去了,总之在与最后那个电话对面的华为人“促膝长谈”之后,再没有其他的华为人给我打电话了,直到今天我的手机上来电显示上最近的三个电话还是这三个相隔不到一个钟头的挖角电话,这方面华为做地还算地道。 即使这样,在我这样深谙华为文化的人,仍然感受到华为这两年非但没有丢掉他们的狼性文化,反而将这种文化氛围突出而又夸张的表现了出来。最后一个人跟我透露,他是他们部门今天第三个给我打电话的人,前面两个都是他的同事,在接连碰了两个钉子以后,他来试第三次,只是没想到运气不好,这次我给他的不是钉子,而是一堵冷冰冰的墙。华为人的韧性由此可见一斑,这还至少他们在并不是很关注的招聘环节,他们在市场上,即便是你给他一堵墙,他们也会这么前赴后继勇敢无畏地冲上来,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以至于十次百次,直可以说是百折不挠。国内国外大大小小那么多运营商就是他们这么滴水穿石般一点一点地给磨下来的。再有就是他们的群狼战术,一人不行,换个人接着上,再不行就再换,只要你这里有一点点可能性,他们就如蚁附骨地帖上来,任何地方只要有消息就蜂拥而上,谁把这个项目拿下来不重要,只要是华为拿下来的,就是胜利。群狼战术,或者被友商称为疯狗战术,大体思想就是这样吧。 至于前一段看网友讨论为什么华为能够将这些领先我们几十年的外国厂商打败,我就说过,像华为这样的竞底,其他厂商是学不来的。他们这些走上层路线的厂商一谈到竞底,就是压缩上游成本,压缩人力成本,压缩周转成本,降低价格,增加利润,然后跟你对抗。殊不知,你们会的人家华为都会,人家华为早已经将竞底做到了每个人的心里行动里,你们看看华为对员工的培训就能略窥一二,不断地给你灌输危机,不断地给你灌输竞底,进了华为以后,你不自觉地就把这一套用在了工作生活上。及至于华为内部各项繁琐的流程,就更是磨炼人竞底的好手段,没有能力跟周围人竞底的,便统统被淘汰了。你说谁能跟一群竞底竞到骨子里的企业对抗? 华为这种群体性竞底,把通信领域的好日子杀到了无利可图的时代,但是华为仍然能过得很好,你们除了嫉妒除了羡慕,没有学习的机会,等死或者等着华为收购,大概就是唯一的出路了吧。 11월 22일 妖怪雪风 ZT转载自里屋和冰冷雨天的博客 雪风号驱逐舰,日本阳炎级驱逐舰第8艘,甲型驱逐舰。1938.8开工,1940.1.20竣工。
从1941年12月8日太平洋战争开战那天雪风舰参加急袭菲律宾莱加斯皮开始,雪风就没有离开过最前线,泗水周围的系列海战,中途岛海战,瓜岛一系列海战,所罗门系列海战,马里亚纳系列海战,捷一号作战,为信浓护航……,帝国海军那次作战行动少了雪风?没有大作战行动的时候雪风也要为舰艇或运输船护航,三年半的作战中,回国修整的时间加起来不到四个月,几乎从来没闲过。 11월 16일 写在旧去新来的日子里我想,也许再过不久,你就将成为历史了。也许所有人都不待见你,但是,至少我为了你的成长付出过精力,所以我多少要写点东西来纪念你,哪怕是写给几十年以后的自己。 今天在google上搜索“网络之路”,已经不能像当初一样搜到大把的相关链接了,即令google一样神奇的搜索引擎,列出的链接里也十有八九指向了一些不知所云的东西。也就是不到一个月前吧,用同样的关键字搜索,能够指向有效下载链接的页面还有大把大把的。看来秋来肃霎,衰败的气象总是来的比衰败要早一些,昨天去北海,浩浩的荷花塘也萧瑟到了惨不忍睹的程度,几只老鸭游弋于残荷之间,不时呷呷地鸣叫,似乎也在为这个衰败的季节唱着最后的挽歌。今年的冻雪来得比已往都早,恰恰正好像这收购消息的早早到来一般。 记得当初决定做这个刊物的时候,是领导拍的板,小边牵的头,虽然小边和我一样也是新员工,但是组织策划能力明显在我之上。第一期约了部门内外的大牌写稿子,拖拖拉拉弄了大半年,最后发刊竟然一炮打红,于是按照好莱坞似的思路,这后面必然是要接着出上几期赚赚人气了。也不好说当时小边是否就已经坚定地萌生去意,还是他知道后面是烫手的山芋,总之从第二期起,这项工作就由我开始总负责了。我是个向来缺乏组织能力与开拓能力的逍遥派,自己一个人看看技术或许还凑合,组织多人从头到尾地完成一项工作却绝对力有未逮,所以后面几期完全就是萧规曹随,沿着第一期的成功经验依样画瓢。结果,画虎不成,雄心勃勃地做了二期三期以后,但闻骂声不绝,却无有赞誉,以至于领导数次想换掉我这个主编。也不知道当初哪儿来的一股拧劲儿,非要再尝试做下去,于是就坚持了下来,没想到这一坚持就是四年,直到今天第十一期,虽然尽是狗尾续貂,不过坚持了那么久,也便成了个奇迹。即使真的要把后面几期跟第一期做个比较,也可勉强落个优劣互见的评价吧。 其实,以我的性格去做大多数事情,往往都会半途而废。也就是在这种研发的环境,不声不响闷头做事的习惯可以被领导所理解,即便如此,领导依然批评我做事没有计划,不报进展。虽然数次有改过的尝试,可是依然只是个形式。我做人似乎特立独行地高调,做事却异乎寻常的低调,无怪乎丁晨当初评价我没有管理能力。 无论如何,季刊规划到了十四期,我的使命就是把十四期做出来。即使新老板不待见这玩意儿,或者以后再没有机会继续把它做下去,我至少可以坚持把已经规划的部分做完,也算是善始善终吧。 11월 15일 白云出岫大概算起来,今天应该是她6岁的生日吧,可惜已经不会有人为她庆贺了。木秀于林终为怀璧之罪,老而昏昏的3com终于为她自己的愚蠢支付了最后一笔帐单,为她30年的历史画上一个终结的句号。然而这个坚持独力发展的子公司最终又会走向那里,大概也就只有高层的几个人才能清楚了。 或许,两年前,某人(郑)黯然地向手下明确“我们被卖了”的那一刻起,注定他们会再一次地出卖,然而可能大出他们所料的是,这一次的被出卖,竟然全然是这两年来独立自主坚持拼搏的努力说造成的结果。换句话说,如果当年安于现状,不思进取,或者她还能偏安一隅,守着一块巴掌大的市场,滋润地活下去。然而她的血统注定了她决不会安于泛泛若水中之凫,与波上下,偷以全其身。正当她全力以赴开发出她引以为自豪的S12500,正准备大展一番拳脚的时候,一记闷棍从脑后打来,老东家偷偷地把她给卖了,附加条件不过是让老东家这个残破的躯壳也能卖个好价钱。 不得不说,即使hw窘迫到了卖儿鬻女的时候,也仍然不会忘了要给儿女找个好婆家,扶着新公司走上一条正道,再铁下心肠,转身离去。但是3com显然没有这么远见,否则也不至于沦落得如现在一般惶惶乎如丧家之犬。这一次的交易,除了让H3C落了个三姓家奴的名头以外,大概还顺带地帮助一些人消灭掉了H3C的最后一点傲骨。从此,hw在数据领域精耕细作,不久大概就可以大出天下了吧。 IT这个行业其实实在也是丰富多彩,我这样一个几年没挪过地方的老实人,居然也跟着东家换了三次东家了,无怪乎早年就有人预言H3C就是high 3 次,不幸果然被言中。当初想跟着公司一路发展,发股票、上市、大出天下,现在看来都虚无飘渺了,此后大规模的整肃运动,大概也会吧我们这些打上创业烙印的人清理出去吧。无论如何,覆巢之下,无有完卵,随他去吧。
晚10点补充: 刚才在网上无意间看到一条消息,其中一句感触很深“有一些企业,成立之初承担的就不是长久的产业与财富使命,而是简单、直截而又具有针对性的阶段性任务。” 看来,被出卖本身就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计划中的安排,所以安心地做猪仔去吧,你们死后,是不会有人在你们的墓碑前放上一束小花的。 11월 9일 顶风冒雪早上出门,顶着绿豆大小的雹子骑车上班,一夜的寒风过后,京郊便冰冷如斯,所幸路上只是有些积水,倒还不算难走。虽然从小到大,骑车上学上班也有十多年了,不时从领子钻进来的冰粒还是多少影响了速度,以至于一路上都担心迟到。我干嘛要遭这个罪呢,我想。 大概,自从我把父母接到身边以后,我的日常开支就开始逐渐减少了。除了依旧保持每个月攒1000块钱的习惯,毕业后逐渐养成的消费习惯逐渐又退化掉了。虽然工资比起刚毕业那会儿翻了一番不止,但是这些增长,除了应付日益增长的CPI以外,就是用来支付每月的房租了。现在出门去玩,尽量去那些公交直达的地方,我不喜欢转车,以前出门叫个的士很方便,现在则要心疼这笔开销了;以前去商场买衣服鞋子基本不过问折扣,认着自己喜欢的品牌买,现在却要掂量一下折扣和价格了,有时候看中一双鞋或是一套衣服,看了价签,再给自己找一个理由不买。现在每个月的房租,从刚毕业那会儿的500涨到了2000,而且周边的情况似乎并没有好转的趋势。 无论如何,这便就是选择的代价,自从看了任正非的《我的父亲母亲》之后,把父母接到身边来的想法就变得根深蒂固,就像非典那年,我逃回家以后父亲对我说的一句话一样,大不了一家人死在一起——没有什么代价比得上把一家人分开还要大了。人生无常,匆匆不过百年,即令任正非这样富甲一方的人,拼着不要半个华为,也无法令死人复生,只能黯然咨嗟“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在。”即使在华为这样一个没有人性的企业里,孝心仍然被视为用人选材的一项基本素质,可以想见,与父母子女共享天伦这种事情,和跟老婆离婚这样的事情绝不是一个数量级的问题。 虽说既然生活在没人性的环境里,就要把没人性进行到底,否则前面种种只能是竹篮打水。自从父母来到身边,加班的时间和次数都明显减少。领导从颇有微词到或有微词,到现在已经懒得跟我提加班的事情了,我明白这是一个过程,妥协和退让绝对不可能是单方面的。在中国人眼里每天一家人聚在一起吃晚饭等于一种神圣的仪式,是阖家团圆的象征,既然这样,我何必为了一些虚无飘渺的事情,而打破这个传统呢,既然我都放弃了那么多了,那么再计较是不是该多放弃一点,岂不是很傻? 尽管每天回家,不过是为了跟他们就生活中一些无关紧要的分歧吵吵嘴,闹得他们不是像犯了错误的小孩一样低头认错不住道歉,就是像犯了错误的小孩一样不理不睬独自闷气,好歹我也是活生生地站在他们面前吵吵闹闹。都说不吵不闹的家不是家,那么与其大家安安静静地看电视打游戏,不如折腾折腾,这样寄人篱下的日子里也能多一些生气。 至于,因为把父母接到身边,而使他们的父母常年见不到他们的这点遗憾,我除了自责自私以外,似乎也没有更好的方法。于是每年赶着人最多最挤的假期里,回去一趟,便也成了例行的任务——同时这也意味这每年一笔固定的大的开销。也算对更老一辈的一点补偿吧,这些仿佛是中国人家庭观念的必然代价,要不怎么会有人说,生卒于这片神奇的土地上,简直就是祸不单行。 既然,生活的开销越来越大,在可以预见的日子里,我恐怕很难保全既在北京工作,又把父母留在身边的这种情况。很明显,这个决心需要早点下,京城米贵,终有一天会把这座城市折腾成一座没有活力的火药桶的。 8월 6일 请不要用手触摸记得以前玩MM6的时候,那个喜欢骂我“铁公鸡”的NPC有一句很经典的对白,“请不要用手触摸”。自今仍然非常喜欢这句话,一个生活在人民底层的小人物,有一些势利眼是无可厚非的事情,况且,盔甲这种东西,你不买也确实没有必要摸来摸去的。甚至,我就是不愿意卖给你,更不想让你摸,我看你不顺眼行不行?当然,他是NPC,东西要不要买由我而不由他,我高兴买有有足够多的金币的话,他也不得不卖,小人物嘛,还是NPC,有些事情确实也身不由己。 所以呢,职责以内的事情,做了就做了,也没什么好说的,不过就算是NPC,如果我不高兴,我的一亩三分地,就别过来指手画脚的。你要是觉得比我高明一些,大可以自己来亲自动手,但不要扯上我,我只做我认为有意义的事情,告诉你我不做已经算是给面子了,非要惹得我理都懒得理你么?不过也是NPC而已,何至于。 后来想想,有些事情坚持起来,成本其实蛮高的,大概得罪周围一圈人不说,还容易被人落下口实。不过也无所谓了,这个行业,这两年来也算是干腻了,真是想休息一段时间。工作本来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你可以不聪明,甚至可以没脑子,只要能够保证执行,哪怕效率低下到无药可救,却会被所有人一致夸奖。最多有人在背后说你脑子不灵光,这却一点不会影响你的前途。但是一旦你希望在工作中动动脑子,思考点什么,那么麻烦就等在前面。终于明白为什么中国人都不能长期做技术了,你要是没脑子,做技术也不见得有什么乐趣,你要是动脑子呢,就会有一群人希望你是傻子,因为你要是显得比较聪明的话,你一定把某人比下去了,而这是相当危险的。不会有任何人,因为你技术上正确或者理论上正确,就会向着你说话,而是更多地要照顾各种人际关系,所以管理人才自然是热饽饽,这几乎是必然的。 那么,好吧,既然技术那么不着人待见,那么转型好了。在这里算是没机会转型了,那么还是不要坐以待毙的好。免得到了一大把岁数了,除了技术啥也不会,连转型都没机会了,这估计就是纯粹的喜剧了。 当初是谁把我定位在技术路线上的?我记他一辈子... 7월 27일 时觉新来懒上楼记得当初搞IPTV项目的时候,一个人把一台S6506R从5楼实验室搬到4楼实验室,然后上架子上电,吭哧吭哧地去做测试,除了第二天手臂略觉得酸疼以外,基本没有什么感觉。一直到现在,仍然很惊讶于就考这么一双干巴巴的小胳膊,在没有其他人帮助的情况下,搬着一台几十斤重的设备上上下下,要知道当年市场的兄弟就是掂着一块板子跟客户吹嘘,“您看看这多实沉啊,这里面可都是铜啊。”几年下来,身体确乎一天不如一天了,仿佛爬两层楼梯都已经需要气喘吁吁了;走路的时候也不大敢像过去一样蹦蹦跳跳地走了,很担心如果这么走上百十来米的话,就得像一条爬在门口的老狗一样,吐着舌头喘气了。 过了25岁,这辈子就跟年轻绝缘了,失去了年轻的80后,大概只好英雄迟暮、loli成年。赶上丁磊、张朝阳一类的,到了这把年纪还能说说是老骥伏枥,而在梦游于IT界的死测试员来看,大概就只好凄凉感就、慷慨生哀了吧。这已经不是你们的时代,自我在迷失,前路在沉沦,理想在堕落,甚至于年少轻狂时所追求的偶像,也都轰然倒塌。梁咏琪踹了原来费尽心机抢来的男人,在新专辑里大诉哀怨之词,极尽怨妇之本色;慧敏遇人不淑,却也委身于人,重新奔走于名利场,却已显得老态龙钟;纵贯线高调复出,倒是掀起一轮热捧,可惜那都是上一届人的偶像——我们不是听着《童年》长大的孩子,时代让我们赶上的是《水手》。 一切都在老去,即使有心抗拒,却挡不住在滚滚洪流,成年后的生活教会了我们很多,包括被这洪流裹挟着,浩浩荡荡向着不可知的将来奔涌,为前面的人登高做人梯,同时时刻准备着被后面上来的90后拍死在沙滩上。90s是个怪胎,90后们在后花园温室一般的童年的保护中渡过了这段时光,70后则利用这段时间大肆积累,而我们——却在傻乎乎地塑造自己的世界观,并且一不小心将自己塑造成了愤青——也是一种怪胎。 历史是一群怪胎的队列,就连美国人的黄金10年,最后也被证实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怪胎,而且是史无前例的怪胎——与他的另一个兄弟隔着太平洋遥遥相望。 小我3岁的妹妹嫌我out了,我想,那不是out,是old。 6월 30일 绿叶本来以为“绿叶”这个外号,大概已经没有什么人记得了,不想到了杭州就被人认了出来,而且直呼“绿叶”。我实在担心这位同学是否能够叫得出我姓甚名谁,不过既然他仍然记得“绿叶”,也就不必去计较我究竟姓甚名谁了,毕竟名字也不过就是个代号罢了,如果不好记的话,或者不如一个外号。 至于为什么被称为“绿叶”,大概主要是因为培训的第一天,作为绿叶去衬红花的事情吧,虽然有同学到最近还没闹明白这个外号的出处,不过这却并不影响他们管我叫“绿叶”。不过最让人失望的是,当初被误打误撞地被人推出来,抢了红花的风头,这本不是我所预期的,也足以让很多人大跌眼镜。哗众大概是我所擅长的,但是哗众的后果却未必是我所愿意或者能够承担的,于是作为民选的“绿叶”,我事实上负担起了我本来负担不起的任务,最后草草收尾,成了我无数虎头蛇尾的行动中的一个最经典的案例。 当然,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五年的时间足以让同学们忘记我当年笨手笨脚的样子——虽然一直以来这种情况也没什么改观,不过在不做什么事情的前提下,一般还是看不出来的,现在仍能看到的各位同学好歹记住了“绿叶”。想来这大概是一个令人印象深刻的一个外号,起码经过了五年的时间,还不至于被人忘记,而与之对应的很多同学的名字我似乎已经叫不出来了,或者一开始就没有记住,这不能不说是一件很遗憾的事情。 其实,留下来的同学已经不多了,很多同学在离开之前还打了招呼,然后就再也没见过了,甚至没有了联系,或者是我实在疏于人际,以至于别人还记得我的外号,我就把别人忘了。或许,这算是过度自恋吧。 5월 4일 杭州 杭州将适杭,卜之神,得卦小过,状如飞鸟,飞鸟不祥,惶惶而不可终日。 说实话,去杭州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次去大概一两个月,表现不好的话,或许能提前回来,表现好的话就说不定了。从原来的不是很想去到现在的很不想去,主要就是为了心中不断增长的一种恐惧的情绪。因为消息知道得早,所以很早就开始跟大家打告别的招呼了,近几日开始交接工作,感觉上就像交代遗言一样,实在慎人得慌。老实说,我这样在职场混了两年的老油条,能让我不祥的,怕是只有天灾人祸了。在全世界范围内看,今年飞机扎了堆儿地往下掉,跟过家家似的;泛滥北美的甲型流感也愈发的有壮烈趋势,流行速度快赶上中国话了;但是凡此种种,仿佛都离祖国的mainland很远。不过国内航空公司用的飞机除了人装地比人家多以外,跟别人也没啥区别;唯一一个在香港检出的流感患者,也经停上海,离杭州也不远,所以这天灾人祸给赶赴杭州的我遇上的可能性比窝在家里的那个我来说,实在高了几个数量级。但是,我的恐惧绝非那么简单,尽管飞机状如飞鸟,尽管猪感冒和鸟感冒差别不大,这种显而易见的祸事躲开固然需要小心谨慎,遇上的难度恐怕一点不比遇不上低一点。 今年的反常,除了赶上了个暖和得跟春天似的冬天的尾巴,然后又碰到了冷得和冬天一般的倒春寒,紧接着就进入了夏天。一群大老爷们儿穿着背心大裤衩子,坐在马路牙子上吃烤串喝啤酒,赶着和平常又没什么区别。在波涛汹涌的全球性的经济衰退中,祖国的经济仍然欣欣向荣的,没有一丝半点儿衰退的意思。最近父母忙着在周围帮我看房子,一圈儿看下来得出个结论,广大京郊大地上到处都是工地,可是盖的房子里,没有一间是属于我的。正应了古人的一句老话,“且夫天地之间,物各有主,苟非吾之所有,虽一毫而莫取”,真是没有一丝一毫能取的。赶上了这么一个热闹的夏天,希望大家不要错过冬天的美景,虽然我深深地希望,很多人是看不到明年的第一场雪了。 据说,危机已经过去了,公司又招了一批应届生,大概暂时看不到大规模裁员的风险,但是,也就这样吧。前一段儿还有人警告,说自己当心点,现在就能看到这样的结果,究竟是谁看到了假相呢?也许,彼此彼此吧。 4월 22일 税率两成在职场摸爬滚打了五年,努力地把自己打扮成一个勤勤勉勉的好员工,几经折腾终于蹒跚迈入税率两成的阶层了。虽说这个阶段可能很多同期毕业的同学早就已经达到了,甚至正向着两成五、三成的目标大步飞奔,不过好歹咱现在还是站在同一区间的人了。值得一提的是,进儿说到收入的时候开了个玩笑,说咱一个月能赚三十万,旁边一哥们立马上来搭话,说:“哥们儿您这么成功,您是干啥的啊?”然后转过脸去自问自答道:“一般一般,咱做梦的。”搁五年前,这真像做梦一样,虽然现在也整日梦游状态,不过在电话银行语音报读都透出不耐烦的语气重复了三遍以后,终于得以确认这梦还是有一定的真实性的。至于老爸总是怀疑我并没有达到这个阶层,那不过是我不舍得给他买辆夏利罢了,说实话夏利大概现在买不着了吧——如果不是二手的。 当然,在经济危机的大潮之下,咱还是要有一定的自知之明的,不能得陇望蜀地去思考为祖国做更大的贡献,毕竟没有写过申请书的人,是不需要强迫自己有很高的觉悟的,而且即使是这样,每个月那百分之二十还是让我非常痛心疾首的。如果很白很亮的一堆洋钱,而且是你的,现在不见了,你也会痛心疾首的。至于一些人,不知道自己的钱是怎么来的,而且大抵不犯什么忤逆的话,也不会莫名其妙地不见,所以纵然自己莫名其妙,却倒也能心安理得。当然了,痛心疾首也没有用,我总是需要一份稳定的工作,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所以总是不能坐享其成吧,周围的很多人都重视自己的权益而忽视自己的义务,不单在逃避义务的时候如此,尽义务的时候也如是,近墨者黑,我大概也不能免俗吧。 当然今天来发这些牢骚不过是突然发现自己终于不用自卑于亏对祖国的养育之恩,总算能够于每个月多向国库上缴一定比例的啊……这个收入,这实在是一件值得欢欣鼓舞的事情。在回报祖国的同时,偷偷殷实自己的荷包,无论从哪个角度上来说,都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当然前者我们可能无所谓,更多的还是为着后者高兴。甚至如果可以在减少前者的前提下,增加后者,那么幸福的感觉一定会成倍增长的,无怪乎前一段时间沸沸扬扬地闹着要提高起征点,引得那么多白领额手称庆。 还好,一直以来我都没有被剥夺作为低收入阶层的纳税的权力,而且还在不断增加自己的这项权力,这不得不说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我希望能够在这条道路下继续折腾下去。最后,需要我喊一声loooong live么? 4월 14일 从容大概工作了5年的人,和刚工作那会儿比起来,会有一个质的飞跃吧。临近毕业的时候,好公司的标准就是,每个月能够按时发工资,没有阎王似的监工绞尽脑汁地琢磨克扣工资的法子,再有一点就是肯看看我的简历,让我在他们那里试工,毕竟——作为应届毕业生,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更惶论HR或者面试官了。和那些早早地拿到offer的同学们比起来,在这个时间点上还在一个一个招聘会的跑,实在是有些无头苍蝇的感觉。左右也就是这几天吧,跟着王司晨跑了中关村的一个招聘会,才再一次拿到这个公司的笔试通知。当然当初权当作陪太子攻书了,不过是因为被拒过一次,比较熟门熟路罢了,再说几块钱的车费加上十块钱的入场门票,一份简历也不扔出去,实在也说不过去。 至于说,后来怎么签的三方协议,我自己也是糊里糊涂的,只是影响中,那会儿只是租了7层以上的部分,而打卡机也就摆在前台旁边,以至于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虽说3层以上的部分都租了下来,大厅里也摆了一台打卡机,7楼前台的旁边,仍然也摆着一台,当然这是后话,和主题无关。于是去了杭州,顺带把户口也带了过去。然后人是新的——刚步入职场,啥也不懂的新人;工作是新的——公司的新业务,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做;领导也是新的——从我报道那天开始做领导,导龄大概跟我的工龄一般长。如今部门的人一波儿换了一波儿,对于领导而言,业务也算是步入了正轨,领导从一开始手足无措,到现在也算是能够随心所欲的驾御下面这帮子手下了,如果记入边际成本的话,这种稳定的结构大概是效率最高的了吧?尽管从局部上来说,未见得会发挥出某个个体全部的功用,但是这样便也足够了。 至于躬身自省,我承认我从来没有这样的自觉与习惯,不过床头柜上的楚辞厚厚的积灰如今已踪迹无存,每晚临睡前的翻阅让我发现曾经熟悉的篇章,因为久不重温,而生疏了很多,断断续续的衔接不上了。而其他的,像汉魏古诗一类则更像猴子掰苞米,看一段忘一段,只好拿来重温。想来上一轮大规模翻阅这些古籍的时候,还是初高中那会儿,应付考试已经驾轻就熟,横竖躺在床上一时也难以入睡,便顺手翻看,这一翻便翻了四年。后来上北京读书,这个习惯便渐渐忘了,而工作最初那两年,要琢磨的东西太多,实在也没心思搞这些奢侈的爱好。最近大概也是太闲了一点,这鬼使神差的竟然又把以前的爱好捡了起来,倒也不见得算是什么坏事,谁知道哪天就没法享受这种床前抚卷的惬意了呢。 回过头来,当年做个新人,要求不能太多,一个月一点干巴巴的工资,总觉得花不完似的。那个时候,物价还没有这般疯长,房价不低,却也不像这会儿一般的疯狂,既不做攒钱买房的打算,自然也就没啥压力,横竖吃吃喝喝用不完,糙老爷们儿也不讲究名牌,成天倒也开心。及至后来,缴的比挣的还多的时候,便有些微妙了。总觉得新公司新业务,怎么也有点指望,路却越走越窄,便是着急也使不上力气。好在这种膨胀并没有继续下去的机会,冷板凳坐了一年,便也想通了,其实也就那么一回事,什么东西都上正轨了,也就没有什么变动的需要了,边际成本低,利润才会高。与其辛辛苦苦地去挣扎,倒不如给自己的爱好腾出来点时间,做点自己的事情,交几个聊得来的朋友。甚至不必去想着交友须胜己这样的至理名言,也不必去看杰克韦尔奇或者乔布斯的成功论说教;用君之心,行君之意,能做到这样就足够了。 我们总是觉得范仲淹的居庙堂之高如何如何,处江湖之远又如何如何,这样的境界多么崇高,其实也就是普通老百姓过日子的态度。庙堂之高是指望不上的,而且那个位置上言行需要谨小慎微,根本无力去忧国忧民;江湖之远就普通平常了,在家里发发牢骚不会被找去沟通,不要过分张扬的话,也不会被人肉,而家事国事天下事其实也就是一回事。不管是先天下,还是后天下,都要本分地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出来这个范围,就不过是咸吃萝卜淡操心罢了。 总之,有人劝戒我,“你这么大的人了,不要老是做个愤青”。我想我大概是愤了点,只不过如我一般成日风月的人,偶尔愤一愤就会被人盯上,你说我是应该笑呢还是应该哭,或许是哭笑不得吧。当然我平时风月太多,笑也不少,所以在这种场合里大概还是笑不出来的。 3월 30일 一帮白痴的熄灯一小时前段时间听说有人号召要熄灯一小时来纪念什么事情,也没留心,这个世界上需要纪念的事情着实不少,五千年来需要纪念的事情数不胜数。从武王伐纣到烽火戏诸侯,到被阉割的太史公到抗金的岳飞,再到英国人打击清政府再到太平天国被镇压,随便拿一件出来都够纪念个百八十年的。要想弄明白这个年代人们究竟在纪念什么实在不容易,索性就不去理他。反正白痴们吃饱了没事去做,总得给自己找个活下去的理由吧,就像我总是得找个理由写点什么来充斥这个blog一样,虽然我也觉得这种负担实在有些不那么堪忍受的样子。 直到昨天看新闻,才知道原来这帮人在向世界宣示,他们这么做完全是为了阻止地球变暖,所以要关灯以减小向大气层中释放热量。要不怎么说“没文化,真可怕”呢,想这帮白痴没有一点科学精神,纯粹妄图以瞎闹腾而阻止地球绕着太阳公转,或者是往火灾现场泼汽油来灭火。本来想用更恶劣的形容词来称呼这帮人,不过想来那样实在不雅,还是算了。 本来就是,发电厂不会因为一群白痴异想天开地要熄灯一小时而减少这个小时的发电量——因为那减小的用量实在无法估计,而不减小发电量的话,所需要耗费的能源、所产生的碳排、所产生的“额外”的热是一点也不会减少。如果发出来的电,不被用掉的话,这些电不会有一丝一毫留给下一个小时,而是直接浪费掉——全部转化成热能——如果转化成光能的话,或者还能通过辐射将这部分害群之马的热量辐射出去,而转化成热的话,那么就全部得靠地球大气层来消耗了,虽然最终他们也会以辐射的形式向宇宙中辐射。当然是否通过点灯来消耗掉这部分电能的最终结果还是有一些差别的,那就是发电厂、供电公司能否收到电费来填补发电所产生的成本,显然这一个小时里电力公司是亏本了,不过这些成本最终还是会转嫁到消费者——也就是我们所有人——的头上的。 然而最让人崩溃的还是这群白痴里的个中高手,本来电能转化成热也无所谓,根据能量守恒,本不会产生更多的热,地球不会因此而更暖和一些,不成想由于熄灯时间是在各个时区当地时间的晚上,很多人为了照明,点起了上个世纪广泛使用的蜡烛,甚至有人号召一群人聚集到一块儿点蜡烛,本来只要几根蜡烛就可以满足基本照度的地方,因为召集的人多,每人都点了至少一根蜡烛,而凭空多点了几倍的蜡烛。白痴们,点蜡烛是会产生热和二氧化碳的,你们有那么清洁的电能拿来照明你们不用,偏偏用一个世纪以前的技术,平白无故的增加了数以亿记的焦耳,和数以亿记的二氧化碳,你们还好意思说,所谓的初衷是阻止地球变暖?如果地球这两天平均气温高了0.1度,那么你们这些白痴一定功不可没,难道你还能辩解说0.1度的升温对于地球影响不大么?人类工业化百多年,导致全球升温总共还没几度呢,你们这一次活动就搞了那么多。真不知道你们的大脑里是否有回沟,还是人云亦云习惯了,有人说你们就信啊? 要不怎么说科普对于普罗大众而言实在重要呢,你说民智都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再不科普这个社会就没救了。不过最让我郁闷的还是,参与这次活动的,多为有一定良好教育背景的家伙们,那些连小学都没毕业的群体,反而没有太多人跟着掺合,看来他们到还比你们这些读了大学的白痴更具备洞察力。要不怎么说读大学没用呢,反正读完了,你们还是要参加这种宗教仪式,那你还读大学干什么?信上帝去吧,那边有人欢迎你们这帮白痴。 3월 21일 每一次崩溃都那么无言以对
记得第一次看到《二十四城记》的宣传的时候,总以为这是一部记录伟大的开发商与可耻的钉子户之间,不得不说的一些故事的电影。然后马上想到这是贾导的电影,又是应开发商邀请拍下来作为多少周年献礼的贺岁片,自然要考虑到安定团结的因素。再后来看到报道说票房不好云云,那么或许就真的有独到之处,哪怕就是个广告呢。 拿给大家看的东西,多半都是为了引发观众的一些共鸣,我不是什么影评人士,或者艺术工作者,看电影自然不会评头论足,所以对于这些东西,我更热衷于去发现我以为的共鸣之处,哪怕这本身并非他的本意。作为在成都东郊国有工厂家属区长大的人而言,这样一部电影能够让我共鸣的地方几乎数不过来,国企文化、子弟学校、逃离与流连、现实与回忆,当然,还有那个成都梦。“二十四城芙蓉花,锦官自昔称繁华”,无论是420还是机车厂,咱们这些厂区里的人,都算是在成都外面长大的——所谓“郊区”的地方,搁在上面的人眼里,这种地方叫做城乡接合部。大抵一座城市里,城乡二元反差最突出的地方就是这样的城乡接合部了,所以锦官是否繁华跟咱们这些人似乎都是不搭边的,这几年突飞猛进的城市化进程,终于将邪恶的魔爪伸向这这篇地区。自小在这片地区长大的孩子们,虽然也有城市户口,却无缘做一群真正的城里孩子,又不大看得上周边农村长大的孩子,于是只能像这城乡接合部一样混在城市与农村的边缘,好在由于人数够多,倒也能自成一派,今天和城里的帮派打一架,明天和农村的帮派打一架,我想这大概是当年我们群体斗殴事件频有发生的社会背景吧。 片子的最后一个部分讲述的是一个80年代后在厂区长大的青年,对于这个时代迷茫的疑惑,讲述地点非常的特别——是子弟中学的教室里,她曾经读书的地方——由于被整体拆迁,教室已经被搬空了,破败的景象一览无遗。故事中的人物和我同岁,在这个时代的大背景下,拿不到这个社会的主流话语权,却又不被过去的传统价值观所接受,于是只好怀旧,一次又一次得回到曾经读书的地方,怀念那段还能够让我们有资格年少轻狂、无所顾忌的时光。这一批孩子,如果现在仍然做年少轻狂状,那是基本上会被当作神经病对待的。可是没办法,我们形成价值观的那个岁数上,所有的人都在骗我们,于是我们只好向内心去发现自我,而不是像我们的左右或是我们的榜样。之前的那一批,他们可以理直气壮地去大公无私或者教育别人大公无私,因为他们看到的是那样,受的教育也是那样是对的;之后的那一批,他们也可以理直气壮地自私或者非主流,因为他们看到的是这样,受的教育也是这样并没有什么错;惟独这夹在中间的一部分,看到的都是开风气之先的东西,然后被教育这样是不对的,长大后却又惊讶地发现没有谁不这样,或者不这样就活不下去,然后我们自己失去了全部的判断能力,遇到是非的时候,便只好相信自己的心——却还是参照着老的价值观念。我们已经完全丧失了是非,因为从小就没有人和我们说真话。 于是我不再信任这个城市,发誓要远走高飞,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偏僻的城乡接合部。然后到了杭州,是刚从萧山划出来的一块儿沿江的高新区,到了北京是一块儿紧邻昌平的高新区,一样的城乡接合部,却比成都那片厂区离市区的距离还远。我们总是自动自发地努力跳进别人设置好的骗局,并怡然自乐而且全然不查,甚至即便我们知道上当受骗,都不得不告诉自己某某某不会骗人的,否则他岂不是把所有人都骗进去了,尽管历史无数次地证明了如果只骗一个两个人的难度远远得高于欺骗所有的人,但是我们总可以无视这样的历史。你骗的人越多,骗人就越容易,因为到了后来所有人都在为虎作伥,他们的影响力远大于骗子。现在我也加入了骗子的行列,终于发现后面的人已经不上我们的当了,我们这些新加入的骗子,就像是老鼠会被端之前,最后一批加入的会员一样。 其实要说抱怨,我们这一辈人,大概是最没资格的,说到压力,那些上有老,下有小的工厂职工没抱怨;说到加班,那些从迁厂到成都只休息了一天,然后就没日没夜加班的工厂职工没抱怨;说到就业,那就更没法说了,那些工厂职工下岗的海了去了,为了从大局考虑,更是没法抱怨了。大家都是小人物,除了对自己以外,我们对于其他任何人,都是无足轻重的。就像片子一开始的那一段,一件件零件的生产过程一样,或许是暗示了我们其实不过是一台机器上的零件而已,无足轻重,并可以被替换。如果零件不过关,可能导致飞机坠毁,一个飞行员可能因此陨命,但是没有人需要为此负责,莫须有的责任。 “仅你消逝的一面,足以让我荣耀一生”,我心中的成都,早以不成个样子,或者说那本就不是成都,那二环边上的房子,也被类似的开发商拆得干干净净,以一个莫须有的借口。我在成都的种种印象已随着成都的城市化而灰飞烟灭了,虽然在外面还是标榜着自己是在成都长大的,但是我对成都大街小巷的了解实在也不比外乡人多多少,甚至在成都呆过两年的外乡人,完全可以带着我在成都走街串巷,我还得留神提防被他给卖了。电影里多次站在楼顶的角度俯瞰这座城市,车流的灯光和喇叭的鸣叫,刹那间把这座城市和我的距离拉得更远了,这分明是一种站在北京看成都的感觉。 看着看着,字幕出来了,向来没有看字幕习惯的我,还是看到了最后的特别鸣谢,南车集团机车厂的名字刺了我一下,这个和420差不多的国有工厂,离开420并不远,或者位置更偏僻一些,却一样困难,虽然厂子还没被搬走,但是也萧条得如同经济危机一样。生活于期间的人,终日里也是忙忙碌碌,丝毫没有察觉这萧条一般,没心没肺地活着。当然最后字幕上的留名,和《网络之路》封底上的编委名单、刊尾辞一样,也是不会有多少人会翻到那里看看的。有些事情,你把他当作一件事情去做,却未必能有你想象的那样结果。 3월 15일 成长是一种过程不知从几何起,父母已经不再安慰地当着我的面说“儿子现在长大了”。这句话曾经唠唠叨叨地在我的耳边重复过可观的次数,以至于现在想来,这句话甚至有些讽刺,仿佛昨天还是孩子,说这话的功夫就长大了,然后明天继续做回小孩。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太高,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里,以至于给人一种“这个孩子怎么总也长不大”的印象,我当然知道这不是什么好印象,不过也没办法。我长达四分之一个世纪的生活经验告诉我,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概率是百分之百,它对于将来可能发生的事情的概率的影响为零。所以,既然所有人都这么想了,那么也就不用费心费力地去妄图改变了,那压根是改变不了的。当然,这也不是说就不用努力尝试了,至少我们还是有机会改变他们将来的想法,起码现在已经没人唠叨“儿子现在长大了”这样的话了,这就是证明。 然而我绞尽脑汁也没有想出我曾经在任何一个时间点上,在这个问题上作出过任何一点努力的尝试,仿佛一切都是那么顺其自然,然后它就自然而然地发生了。至少,我想不起来这个转变发生的具体时间点,如果我曾经作出过哪怕一点点的努力,这种标志性的转折也足以让我刻骨铭心。或者这就是一个过程,没有什么所谓的量变到质变的过程,他就这么一点一点地变化着,每一点极微小的变化都是异常质变,以至于给人一种突然“长大了”的感觉,然后积年累月下来,最后就是谁也说不清到底和以前有什么不同,然而他就是不同了。没有耐心的布族人,总是武断地将他们忽略掉的全部细节归纳为一种莫名其妙的转变,然后草草作出点什么结论,当作至圣宝典供奉起来。在于我,这也就是自小以来无数变化过程中的一段而已,既没有量变,也没有质变,就是一个过程而已。期间发生过成千上万件事情,每一件或许都可以独立出来,写一篇乏味的中篇小说了。之所以乏味,大抵是因为从小作文就做不好,乏味得紧,写什么都乏味得如同流水帐,所以生活也就乏味得如同流水帐一般。 后来的事情记不大清楚了,虽说之前的事情记得也不清楚,不过至少有一段记录,即便乏味,却也是一笔实实在在的流水帐,后来没人帮我记流水帐了,便什么也记不得了。再加上岁数越来越大,岁数大了,记性就变差,于是就更记不得什么东西了,这个大概跟健忘没什么关系,虽说健忘也是个事实。不过既然乏味,那么记不记得也就不重要了,逢年过节能够记得我的人本就不多,既然是一个这么不讨人喜欢的家伙,咱也没必要一定要记住他,忘了就忘了吧。现在脑子里,徘徊不去的就是“累”的感觉,更多的是心理上的感觉,跟工作无关,跟生活压力也无关,就是累的慌,至于为什么累,便更不得而知了,大概是全忘了吧,我想。我不知道记住和忘却,哪个是一个过程,哪个又是一刹那间的事情,反正无论记住还是忘却,都是我们惯用的一个借口罢了。关心则记住,不关心则忘却,很多事情的本身,并不值得关心,我只是关心那个过程罢了。 2월 15일 寒号寒号很小就听过寒号鸟的故事,寒号寒号,“寒风冻死我,明天就垒巢!”大概就是我小时候对于寒号鸟的全部记忆了,也是印象最为深刻的一部分,以至于直到现在,天寒地冻的时候,我也会学着寒号鸟一样,上牙打着下牙祈祷明天有人为我垒个巢。而读书到工作,命运把我引导到了这么一个天寒地冻的城市,让天性本来就怕冷的我,每年要过上小半年的痛苦日子——当然这并不是说在成都,这小半年日子就不痛苦了,各有千秋吧。 然而今年,或者说这个冬天,从去年秋天结束以后,寒冬就异乎寻常的冷了下来,在暖气到来之前的一个月里,天气冷的令人发指,然后是一场小到几乎不能叫做雪的降雪过程,在持续了大半天之后,地上几乎没有看到积雪,甚至也没有结冰。此后的一段时间里,根据官方说法是110天的时间里,天上没有掉落哪怕是一丁点我们能管它叫做雨或者雪之类的东西。当然,这不能怨老天你是知道的。直到春节这个农历新年的节日,南方的大部分地区开始暖和起来,暖和的让人有点不知所谓,甚至在北方这种极地苦寒地区,都感觉到了一点温暖的气息,要知道,今年的春节不巧赶在了立春之前。甚至前几天,长江以南区域已经普遍进入了日最高气温30摄氏度以上的区域。甚至包括冷到裤裆,冷得蛋疼的中国股市在节后都红红火火的热闹了起来。虽然英国的剑桥在下暴风雪,虽然北美在接二连三的掉飞机,中国的春天貌似是实实在在地到来了。 不过,天有不测风云,既然能用炮弹、火箭弹、增雨弹把雨从天上打下来,老天爷的脸色自然也就没人愿意看了。好在他老人家还不至于那么能让人随心所欲的摆弄,至少能帮你降降温、退退火。然后应该就是老辈子所说的倒春寒了吧?然后,寒号鸟躲过了严酷的寒冬,却死在了倒春寒里。倒春寒并不冷,不过是出乎很多人的意料罢了,这其中也有寒号鸟。 大概前两天的那场几乎也不能算是雨的雨之后,或许又是很长一段时间不会下雨了吧?再或者,又用炮弹去打? 2월 10일 千娇百媚下班的时候,月亮已经升到楼顶了,像极了古铜色的铜镜。天还没有尽黑下来,零零落落的礼花却已经连成一片,红红绿绿地映衬着天上的月亮。怎奈这轮月亮并不如古人诗中的明月一般在地上撒出如霜一般的月光,隔着烟花过后薄薄的青烟,演绎起月亮所独具的影影绰绰的朦胧。大概这个时候美国的人民正在享受着原本应该落在月亮上的那一半光彩,使得中国人即使在传统佳节里,也无法把空中的这轮象征团圆的圆月看个真切。 至于报纸上非要把这个连看起来都模糊的月亮说成是几十年才能见到一次的胜景,上赶着凑着这元宵佳节展示给大家,饶是算地球跑错了位置,月亮也不是有心躲在半个阴影之中,算是无心之失,我们也就勉强乐得看看这个几十年一遇的胜景好了。其实几十年一遇的东西往往不是啥好事情,六合彩的概率小,可是也是每隔几天半个月总能出个一注两注,甚至如果是双色球的话,十注二十注头等奖出在同一张彩票上这种小概率事件都算不得几十年一遇,哪怕一年遇两次都不会有人惊讶。而几十年一遇的基本没有好事,比如彗星回归,比如火星人入侵,比如洪水猛兽,天干地裂,甚至比如六月飞雪——当然不是在澳大利亚或者索斯阿非加。或者从特色的角度出发,不管他多少年一遇,我们总还能找到点正面的东西,比如月色朦胧,可以促进某些橡胶产品的销售,进而拉动内需;又或者部分橡胶产品失效,某大姨妈办事处又可以名正言顺的出来罚款等等。如果你看某些事情很糟糕,那么一定是你的角度有问题。 好啦,元宵节都过去了,12点一到,周边的烟花礼炮就必须统统悄无声息了,也不知道这帮大爷是怎么想的,非得把这种时间定在12点,是怕影响夜班同志的休息么?记得小时候一个看图写话的题目就是——嘘,别吵,叔叔在睡觉!或者那是一篇课文,谁知道呢,反正这种作文是要求角度正确的。 1월 26일 火树银花临近午夜的时候,此起彼伏的爆竹声就热闹起来了,然后半边天就亮了起来——塔楼的窗户只有一个朝向,另外半边怎么样我不知道,想来应该也是一样的吧。即使是北京这样并不算很高的高楼林立的城市里,烟花的光彩任然倔强地跃出高楼大厦的顶层,将五颜六色的光彩顽强地展放在我们的眼前,不得不叹息“北京人真有钱啊!” 一颗颗拽着青烟的燃烧着的小颗粒,前赴后继地窜上暗红的夜空,跃至最高点的时候,猛然炸开,伴随着乒乒乓乓的爆鸣声,或红或绿或五颜六色的焰火充盈了周围的空间里,点亮一小块一小块的夜空,然后连成一片,和着高楼大厦上的玻璃幕墙的映衬,便在天地之间搭起了一座五彩缤纷而且灿烂夺目的光带,比之庐山瀑布更像极了九天下落的银河。一点一点转瞬即逝而有前赴后继的光点,仿佛银河中一闪一闪的明星,如果不是这五彩缤纷的光芒太过耀眼,我几乎要怀疑自己走入了茫茫的寰宇之中,在银河的岸边漫步。然而着光芒太过耀眼了,爆鸣的声音也太过震耳了,把我从这美好的幻觉中惊醒过来,我甚至有点开始憎恨起这恼人的耳朵起来。 这火树银花的场景大概曾今消失过很长的一段时间吧,甚至现在看到了,都有一种恍如昨夜一梦的感觉,这种不现实的感觉一直到了烟火逐渐稀少,爆鸣声也渐渐微小的时候才停下来,或者严冬的寒冷和席卷全球的金融风暴并不能影响中国人过年的欲望和冲动吧——即使明天可能就失业或者没饭吃,你总得让我吧这个年过好吧。至于没有烟火的春节是不是沦落到只有呼呼大睡的假期和实在乏味的春晚这种尴尬,现在已经没有人去追究了。中国永远是这样的,过去的苦难那是过去,过去的幸福在现在加倍,未来的幸福可以充满了憧憬,甚至是非常期待,而未来的痛苦呢,反正还没轮到,那么就可以当作不存在了。 然而这人造的奇景毕竟不能永久,随着人们热情的逐渐消退,冬夜的寒冷逐渐有占据了上风,夜幕也逐渐黑了下来,偶尔还零星绽放的花火,以及街道上不熄的街灯并不具备回天的能力。当人们返回各自的屋子里取暖的时候,这冷清的冬夜便又回归它原来的样子,仿佛这守岁的大年三十和其他的冬夜也并没有太大区别,除了似乎比往年更冷一些以外。林立的高楼上一格一格的窗户中,零零星星地透出点灯光,或许是一家人还围在一块儿吃饺子吧。风声便又渐渐占据了上风,再也没有爆鸣的声音了。 这或许就是中国又一个农历己丑年的开始吧,我们习惯性的对这未知的一年充满了各种各样的寄希,恰如去年此时一样。明年的春节一定也是如此的火树银花,也是如此的充满希望,也是如此迫不及待却可能也会有些恋恋不舍的告别这个己丑年吧。 1월 22일 桔绿橙黄小雪过了没几天,又是一轮大风降温,自然也好人生也好,经济也好气数也好,总逃不脱一轮一轮的宿命。再过几天就是大雪,紧接着就是正月初一了,今年的春节来得早,似乎印象里几年前大家也都这么说。春节的规律似乎来得不那么准确,有时在立春之前,有时又在立春以后,虽然不那么准确得定在哪一天,不过也是一年一次,左右就是那么十几二十天里。万事万物在这一轮一轮的宿命中,被名目中一股莫名的力量微妙地联系在一起,于是便有了春种秋收、夏耘冬藏的说法。就像家里养的这只小乌龟来说,尽管屋子里面的温度不低,食物供给也是相当有保障的,更不会遇上饥饿的四处觅食的狐狸这种天敌,然而它就这么四脚一缩,觅了一个角落睡它的大觉去了。你弄醒它,它也不搭理你,把它扔进水盆里——以前它顶喜欢呆的地方,它就想方设法地爬出来,然后找一个角落,继续寻觅它的周公。 所以我学会了一个道理,你不能一年到头连轴转似的总是绷着,总得找个地方猫起来,安安稳稳地睡上几天,发发白日梦,认认真真地回想一下做了些啥,该做些啥,得到了啥,错过了啥,还有那个啥和那个啥啥啥,大概这也就是中国人总是要热热闹闹地庆祝一下春节的原因了。至于这些乱七八糟的琐事,是不是需要十多天的假期,咱们以后有空可以再做研究。 在过去的一年里,日子比想象中要糟糕多了,从一个项目支持到另一个项目,基本上没有啥具体的事情,闲是闲得厉害,倒也落得轻松,看完了《子夜》又接着《四世同堂》,从头又看了一遍《围城》,大概都可以写读后感了。可惜闲养懒气,整个一年里连报告都少有写的机会,以至于到了年底真的想写点啥的时候才发现,连凑字的基本功都不具备了。或许,今年情况会更糟糕,这个趋势的周期,大概比春节还不靠谱。唯一还能算是自己一件事情的,大概就是季刊了,依然是美中不足,出了一期自己经手以来最得意的BGP专题,却仍然达不到第一期的高度。紧接着的语音则更像是在应付任务,实在乏善可呈,以至于像我这么能凑合的人都产生了诸多的不满,但是却也没有办法,流年不利,你没法强求样样顺心。及至开年,听说这东西在外面倒还有些不错的风评,勉强算是个安慰,至少搜索《网络之路》已经不像早期那样聊聊可数的几个链接,还全是公司论坛上的。 至于那个安慰似的优胜奖,在高手纷纷退出的情况下,厚着脸皮和两三年的新人竞争,勉强算上个优胜。然后再自不量力地去考实验和技术面试,才彻底的暴露出实力不济的尴尬,饶是这么城墙倒拐似的脸皮,也弄得汗流浃背,顾左右而瞎扯。算的上是今年为数不多的收获了吧。过了正月初一,就是牛年了,据说冲太岁,当是小心谨慎的一年了,明年橙黄桔绿的时候,我又该收获什么了呢? 1월 14일 坚持五年时间有多长,或许很难有一个很明晰的定位,或许也可以有很多参考答案,我说了不算。我自己的人生虽然已经走过了无数个五年,只是这两天才明白过来,像我这样朝三暮四、浅尝辄止的人,五年或者十年的差别,其实并不大。甚至,就实际意义而言,还比不上两三个月。因为跳跃性的思维方式决定了,只需要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能够比别人更快地接触到表面上的重点,给人一种上手很快的错觉。也就是这么跳跃过来,跳跃过去,即使是浮在面上,也毫无心得,孑然一身地走过一趟罢了,所以尽管说有了足足五年的经历,也不过是一件可以向后来的新人夸耀的数据,除此以外没有其他任何实际意义。 跟我同期毕业的同学,我们一起找工作,一起报道,一起培训,甚至一起涨工资一起拿奖金。在开头的那段时间里,有意或是无意的比较,总觉得至少还有一个可以做心理安慰的底线吧。渐渐习惯也就忘记这种没有意义的比较了,直到最近看到他在论坛上跟别人讨论的问题,才发现我们之间的差距已经不是拍马直追就能赶得上的了。也许刚毕业的时候,还能凭着小聪明,在一些问题上讨论讨论的话,现在他所聊的话题,我几乎已经完全插不上嘴了。想来读书那会儿的东西多浅啊,即便是那些东西,我也是空逞口舌罢了,而他却是实实在在地去做。那么五年时间里一直的坚持,一直以来的默默耕耘,现在他已经可以收获果实了——或者这仅仅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在我的立场里,耕耘三五个月就应该开始收获了,或者开始放弃了,而在他看来,或许这仅仅是个开始罢了。像他这样有坚持的人,我是无法理解的,我一面在抱怨这个社会的功利,一面自己功利的厉害,至于坚持,那是我从来不敢想象的。 及至说到前段时间的考试,总算也能在我目空了一切之前,及时地转过身来,好好想想我已经缺了多少功课了。当年面试的时候,刘宇对我说,“CCIE我看也没什么,新员工进了公司,两三年下来,如果稍微用点心的话,也能有这个(CCIE+)水平。”在我,两个两三年已经过去了,大概还刚刚过了NP的阶段吧,排除智商及其低下的可能,这五年来大概是极不用心了。东一拳西一腿地就这么混了几年,人是越来越没有长进,脾气却也一天一天地见长,或许该去做领导了吧:D 如果我知道坚持,这五年过了,大概也能应付IE的考试了,如果,从现在开始我也坚持,五年以后或许也能理直气壮地拿到IE。但是谁知道五年以后又是什么样呢——这就是功利吧,这就是浮躁吧。如果我懂得坚持,我大概就不是现在的我了,如果我现在开始学呢? 11월 2일 地下三层再过十来个钟头,老妈的火车就该到北京了,担心了一整天,现在基本上能放下了。自从四川大地震以来,我对宝成线就很不放心,以至于他们回去我给买的飞机票,顶着老爸的压力——他总是不敢坐飞机的。所以从知道火车今天从成都出发开始,心里就一直不是很踏实,疯狂地在论坛上刷新,没有看到什么消息,直到这个时间总算能放点心了。今年糟糕的事情太多了,从新年到88之前的88天再到88,全都糟糕的无以复加,所以即使是自己吓自己吧,很多事情也是没法不担心的。至于说最近一直期盼着老妈回来,甚至晚上做的梦都是坐在电脑前玩着玩着游戏,就听到开门的声音,然后老爸老妈就出现在门口,然后兴奋地扑上去……这些行为大概在现实中我是做不出来的,或者在我的内心深处比我在表面上更在乎他们吧。 然后就琢磨着该张罗这个月的生活费,顺便也想给老妈买点小东西,工作了那么些年,给他们买的东西实在少得可怜,以前都是他们挣钱给我买这买那,如今我自己挣钱了,却仍然是给我自己买这买那。然而在商场里面逛了大半圈,还是没有想到能买点啥,只好作罢。查了一下卡上剩下的钱,虽说这个月工资也稍微涨了一点,不过扳着指头算起来,去年拿的比今年多了三五万,如果没有以外的话,今年大概又比明年多个三五万,于是这日子就真不知道该怎么过了。房价兀自高得厉害,物价也一个涨得不疲不休,现在已经算是吃老本了,再发展下去,就只好把卯粮一并给吃了。 其实寅吃卯粮的又不仅仅是我一个,整个社会的大环境都是这样,地方上为了捞钞票,拼命的把房价炒上去,这样大家为了买房都被逼得省吃俭用的去存钱,或是偿还高昂到丧心病狂的银行利息,日常的消费都尽量精简,自然经济上不去了。CCAV还恬不知耻的报道各地房展会上交投冷清,甚至连带着把家具、家电等等行业全给拖累了,隐含着颂扬救市的决定和措施如何如何的英名神武,仿佛救市是拉动内需,为全国人民负责一般的。其实完全是放屁不脱裤子,但凡把房价砍掉一多半,大家把空出来的这笔钱装修、买大电视、大冰箱,何曾会有内需吃紧这类的问题。 就像某铁血OO一样,把一切的负担都扔下去,这样他个SB就可以飞得更高了,跟着房价、药价、学费一块儿飞得更高——当然跟着他们一块儿飞的还有越来越长的下岗人员名单一类的血泪铁证。很是奇怪这样的东西,怎么还会被那些论坛里的红小兵们当作泥偶一般地供起来,看来不给李鸿章正名也实在不行了。所以作为草民,你乖乖地去买单好了,反正房价高了,你也得住;猪肉贵了,你也得吃;人员富裕了,你也得下;辛辛苦苦攒了一辈子,转眼就能跟废纸一样,当初便骗你,现在都能不算数,这些废纸不也就是那么多承诺中的一项么?水线以下算什么,咱也就是地下三层而已,那不还有十八层的兄弟么? 10월 27일 后记发现自己现在越来越不会写东西了,本来就贫乏的大脑,愈发找不出一个合适的词来表达自己的意思了,所以愈发地词不达意。大概就像人们常常说的“人过了25岁这个坎儿,就开始走下坡路了”,每日里身心疲惫,晚上睡不着觉,爬个楼梯搬点设备都会气喘吁吁,甚至慢慢地跑上一小段距离也会力不从心。我想,从现在开始,我似乎应该开始爱惜自己了。 25岁以前,我欠下的太多了,以至于25岁以后所剩下的日子里,是否还能还得上我自己也说不清。生活在这个习惯于举债过日子的国家里,怎么也会染上这样的习气,老辈子们把老祖宗好容易攒下来的家底糟蹋干净了,父辈们便只好透支他们的青春和生命,到了我们这里,便只好透支儿孙的财富,至于儿孙呢,他们有他们的信用卡。 睡觉去吧,7点还要起床上班。 天色昏黑或者这种灰蒙蒙的颜色才是天的本色,天高云淡的秋季,我们往往容易被表面的现象所蒙蔽,陶醉在这个落叶缤纷的季节里,直到这个时候才能看到没有被渲染过的天空。或者它现在本该是星光灿烂,不过被都市的霓虹掩住了光彩,在这片不夜的都市的光辉中,怕是只有月亮能够不被遮住,然而天上的月亮只有一个,今晚她还没有出来,于是便只是剩下这昏黑的一片,算不上黑夜,却也没有任何值得炫耀的光彩。天上的繁星众多,在以前那个没有霓虹的时代,便是夜空中的主宰,即使太阳的光芒,也不过是在每一天盖住了他们一半的光辉;而偶尔聚积起来的乌云,即便能够遮住天空徘徊三五日不去,却也很快被风吹散消失的无影无踪;即便争辉,也不过是占据着极小的一块夜空,而不去干扰其他星星的闪耀;纵是捧月,也从来不因为月光的柔和和清冷,减低自己的亮度,或是努力靠月亮近些,抢夺一些额外的目光。 霓虹的时代,掩灭了星星的光芒,便也使得这夜空昏黑下来,而失去了星光的夜空,必然也索然无味。如果说秋高气爽的天气里,抬起头来,仅仅能看到孤零零的一个太阳,那么多半是一件索然无味的事情,几朵宝塔似的白云变化姿态,再加上几缕絮状的浮云相互掩映,勾勒出深邃的天空,愈发得蓝绚丽,那种美感才真的叫人心碎。夜空也是一样,即便不是繁星密布,几颗不是很亮的孤星,各自占据着一块天空,交相辉映,夜空便有了层次,有了变化,有了生命。然而都市的霓虹,在污染周遭一切的同时,也不肯放过这所剩不多的最原始的美好,摧残着周围一切善良的不愿意反抗的美好。既然太阳占据了白天的时间,那么它们就要把整个夜晚抢过去,甚至太阳的余辉还没来得及收起来,它们便已经迫不及待地粉墨登场了。当夜幕完全落下的时候,半边天空呈现出暧昧的胭脂红,和这座城市一样艳俗得让人无非忍受,却还偏偏涂脂抹粉地装扮出文化的味道来,于是愈发地透出了献媚的味道来。 天色愈加得黑了,或许随着黎明的临近霓虹也逐渐退去,然而夜空中却仍然看不到闪烁的星光,或许他们是害怕了吧,或许他们是灰心了吧……或许他们也曾经很努力地绽放自己的光芒,可惜这种螳臂挡车式的努力没有任何结果,所以心灰意懒索性也就不再关心这个不属于他们的时代;或许还有人嘲笑过他们这种唐·吉柯德似的努力,所以他们就更不愿再做努力了,他们能任劳却不能任怨,这本就不该怨他们,事实上他们甚至连任劳的义务都没有,别人又有什么权利去要求他们任怨呢? 终于,我还是忘记了夜空本来的颜色和样貌,或者她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的,或者她从来都不曾变化过,一切的变化不过是我们的心情或是我们看她的眼光,甚至是我们看她的角度乃至时间罢了。我们,再也不是过去的那个我们了,就像夜空也不再是过去的那个夜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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